谁在接近马斯克？美国政府在暗中一一记录

文︱陆弃

2025年6月10日，《华尔街日报》披露，美国多个政府机构，国土安全部（DHS）、司法部（DOJ）和联邦调查局（FBI）在2022至2023年期间，对特斯拉与SpaceX创始人马斯克及其外界交往者进行了系统监控，尤其关注东欧等地区来访者是否具“影响力目标”。这场针对美国最具影响力企业家的秘密追踪，底层逻辑暗藏既非“反间谍”也非“保护版权”，而是权力掌控下的政治试探与国家工具化。

首先，无论是被动配合还是主动渗透，当政府以“国家安全”为名监控美国公民及其私人关系，必然触及宪政核心原则。“你是谁？”、“和谁来往？”、“你的朋友圈是否可信？”，过去这类问题属于线人管理或情报领域范畴，而现在却被官方用作对马斯克的非正式“审查”，即便“未立案、不起诉”，这本身就透露了极权审查思维的苗头。

报道指出，被监控的来访者主要来自“东欧及其他地区”，因为其“可能试图施加影响”。换言之，只要你不是白人美帝精英，踏入马斯克家门，就有可能成为国家疑虑口中“潜在影响力目标”，这是对移民、外国人的制度化偏见，也是在给每个与其接触者贴标签。更荒谬的是，美政府对马斯克的关注，并不在于他筹资、逃税、散布社交媒体假信息，而是因为“可能动摇美政”。这背后的逻辑极其危险：掌控话语与交往圈，就是掌握政治主动权。

马斯克之所以成为监控对象，与其商业帝国与美政府有大量敏感合同直接挂钩息息相关。SpaceX承揽五角大楼、国家侦察局、航天局等诸多高度机密项目。与此同时，他又与外国政要保持公开联系，如披露与俄罗斯总统普京通话，请求其暂不在台湾启用 Starlink 等。这种复杂身份与双向联动，使权力机构对其建立“灰色警戒”成为必然。但监控方式却是“盲区式扩张”：外国人来访→被监控→是否构成威胁？再说。

这起事件还连带暴露出马斯克曾与特朗普关系密切，捐款超2.5亿美元，还曾被安插进特朗普政府担任“特别雇员”，掌管联邦开支削减方案的身份。而他与特朗普近期彻底撕破脸，互相公开攻击的裂痕也可能是此次监控风暴曝光的导火线：马斯克变为“可疑盟友”，其关系网成为政权更替中利益重新洗牌的焦点。

也正因如此，《华尔街日报》指出，这项监控行动并非拜登政府独有，而是从特朗普第一任内开始的延伸。《独立报》、《经济时报》等多家媒体也指出，美国政府对“外国势力”影响论的炒作不断升温，从高校留学生、科技巨头到普通签证个体，被贴上“中国间谍”“境外控制”标签的案例正比比皆是。

当国家安全成为打压权力竞争、压制高净值者社交和政治影响的工具，其后果必然是：社会信任系统彻底崩盘。马斯克朋友圈里那些无辜的科学家、工程师、政治行动支持者，被当成潜伏者质疑，已远超传统反诈范畴，而是在单一话语场中被迫进入“身份核查”。

这种程序，可以无限扩展。政府如果可以监控马斯克的外国朋友圈，何止马斯克？当秘密调查成为常态，当官司未发但侦查已广泛展开，那种不稳定状态对整个自由民主系统就是。更别提，若任何时候马斯克转向某种另一阵营、或损害现政权利益，他朋友圈的“可疑指数”马上被激活，成为税务、合规、技术报告等其他监管机制的催化剂。这已经不是偶发，是系统潜规则。

毒瘤

再看法律程序：整个监控行为并未公开，也未告知当事人。连白宫都声称“不掌握调查情况”，推给DHS和FBI，后者“一概不置可否”。这种各机构相互卸责，完全回避法律文职透明审查的行为模式，正是美国政权多头管理、部门制衡缺失弊病的现实写照。最终后果是，假借国家安全名义扩权，真正受损的是公民权利，包括被监控者与其社交圈。

而政治成本方面也绝非无所值 ，马斯克与特朗普公开决裂之后，他正在图谋制造新的政治经济平台，其影响力仍在上升，此时限制其国际交流能力，就成了对冲其未来可能站队力量的理性对策。只是，这已经脱离“反间谍”范畴，变为“权斗”的其中一个手段。

美国政府频繁以“国家安全”为幌子进行模糊打击和预防性排查，反映出其在全球战略、科技管控及国内权力再分配中的严重焦虑。当对话机制被替代为监视机制，当政策工具被用于压制异见与清算盟友，当国家安全成了万能挡箭牌，一个自称“自由世界灯塔”的国家，正在一点点熄灭它的最后光源。